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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世田-支队某艇政委陈笃红写过不少次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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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完成歸來,潛艇離陸地越來越近,手機漸漸有了信號。歸心似箭的王世田非常忐忑。

舵信班班長王世田要當爸爸了。兒子還是女兒?答案揭曉之前,這是個“甜蜜的煩惱”。

常年風裡來浪里去,不少官兵跟於全勝一樣,經歷過忠孝不能兩全、家國難以兼顧的煎熬。無論最終做出怎樣的選擇,每一名潛艇兵都深深懂得“有國才有家”的道理。

今年4月初,剛剛執行完一項重大任務的董小利接到父親打來的電話,得知4歲的女兒因誤食藥物引起中毒,被送進了醫院ICU病房。

如今談起那次任務,陳篤紅依然感慨萬千:“執行過那麼多重大任務,寫過那麼多遺書,那次卻感覺是離死神最近的一次。寫下第一個字的那一刻,我在心裡反覆念叨,但願這封遺書用不上。”

“手機不是有信號了嗎,怎麼還沒問?”

離下一次重大任務只剩一周時間了,老家路途遙遠,來回一趟僅花在路上的時間就得3天。

面對記者的採訪,支隊長丁永偉感慨萬千:“什麼是軍嫂?軍嫂就是那個含著淚也要為你笑的人。她們很苦,她們很累,她們很委屈,但為了丈夫的事業,再難也咬牙堅持。‘軍功章里有你的一半’,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我想知道但又怕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意外,會不會……”

領導得知情況,勸董小利立即回家,將父親送往大醫院救治。

採訪結束,驅車離營。不遠處的海面上,海鷗飛翔,碧波蕩漾。記者知道,那片深藍之下,澎湃著潛艇兵對祖國的熱愛、對家人的深情、對大海的眷戀……

細心的該艇政委看出端倪,幾番旁敲側擊才得知,於全勝年過八旬的母親因重病住進了ICU病房,進入病危狀態。

回,還是不回?董小利萬般糾結。思前想後,實在放心不下女兒,董小利鼓起勇氣向領導提出請假5天。他心想,等從老家回來,還有兩天可用於任務準備。

在北部戰區海軍某支隊採訪,官兵講述的幾則潛艇兵故事,讓記者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胡文佳後來才知道,當時,王世田的母親身患癌症,父親身體也一直不太好。因為王世田太忙,妻子懷孕後就回了老家,身邊長期無人照顧。

對高風險的潛艇部隊來說,官兵出海之前寫遺書,不算什麼新鮮事。陳篤紅從軍多年,執行重大任務無數,遭遇過的危險數不勝數,自然也不例外。

“不要問我在哪裡,問我也不能告訴你……”《潛艇兵之歌》的這句歌詞,是潛艇兵“沉默是金”的真實寫照。執行任務如此,對家人的愛與牽掛亦如此。很多時候,他們只能把這份愛與牽掛,寫進遺書、埋在心裡,隨著潛艇一起潛入深深的海底。

這個道理並不複雜,卻是一代代潛艇兵忠誠履行使命的強大動力。

看著王世田坐立不安的樣子,胡文佳問他:“世田,老婆生了沒有?”

潛艇,潛行深海,一默如雷。潛艇兵,守衛藍色國土,心系家園親人。

圓滿完成任務歸來,陳篤紅如釋重負,悄悄撕掉了寫有遺書的那幾張活頁紙。

董小利瞬間蒙了。掛斷電話,他悄悄躲在角落裡,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想起女兒活潑可愛的樣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然而,更大的煩惱還在後面:2018年1月,部隊接到了出海執行任務的命令。王世田算算日子,當妻子臨產,自己還在海上。這個結果,讓連跟孩子見第一面該說點什麼都悄悄“彩排”過無數次的王世田心裡有點涼。

全艇官兵都知道,於全勝是個孝子。年事已高的母親患病後,經多次治療仍不見好轉。看著病情日益加重的母親,於全勝急得四處尋醫問藥,不放過任何希望。

任務部署完畢,他來到辦公室,又一次攤開筆記本寫遺書。老人、妻子、孩子……能想到的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潛艇戰備訓練任務繁重,類似情況並不罕見。但出於保密需要,官兵每次執行任務都無法告訴家人實情,甚至連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回都不能說。

全艇官兵第一個想到了董小利。但出人意料的是,他婉言謝絕:“家庭困難的戰友還有不少,補助應該給比我更困難的兄弟。”

官兵沒想到,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事實上,因為藥物中毒太深,董小利的女兒在ICU病房住了將近半個月才脫離危險。回去的兩天兩夜,他只能隔著玻璃遠遠地看著女兒躺在病床上。

一邊是國,一邊是家。這是一道痛苦的選擇題。於全勝最終選擇了戰位。出海那些天,於全勝把痛苦深深埋進心底,為完成任務白天黑夜連軸轉。官兵說,那些天,艇長憔悴了許多。

該支隊官兵在訓練中。茆琳 攝有一片海,浩瀚無際。有一群人,為國出征。有一種愛,博大深沉。

臨走前,他特意交代機關戰士,沒有特殊情況不能動他的筆記本。

親人連遭傷病也不向組織伸手——“補助應該給比我更困難的兄弟”“禍不單行。”說起四級軍士長董小利,支隊官兵都會不約而同想到這個詞。

5天過去,董小利準時歸隊。戰友們噓寒問暖,關心孩子的病情,董小利總是回答“病情平穩,沒什麼大事”。

3年前,陳篤紅所在艇接到赴某海域戰備巡邏的任務。面對填補諸多技術空白的特殊要求,常年與潛艇打交道的陳篤紅深知,此次任務非同尋常。

一會兒工夫,王世田喜笑顏開地回來了:“母子平安,是個大胖小子!”

就在董小利的父親和女兒住院期間,支隊下發通知,為家庭困難官兵發放一定數額的救濟補助。

那一刻,七尺男兒淚流滿面。作為多年的搭檔,該艇政委想安慰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擦乾眼淚,於全勝說:“放心,我挺得住。為國盡忠是一種大孝,老母親九泉之下一定會理解我的。”

圓滿完成任務歸來,剛靠碼頭,於全勝就急切地給家裡打電話,得來的卻是母親已經去世的噩耗。

支隊領導告訴記者,利益面前首先想到戰友,董小利不是第一個,更不是唯一的一個。在潛艇部隊,沒有出過海,不算真正的潛艇兵。潛艇工作的特殊性,將官兵聯繫成一個生死相依的命運共同體。支隊官兵總結的“一條艇、一條槍、一條命”,是對這種感情的最好概括,也是部隊多次圓滿完成重大任務的堅實基礎。

面對危險冷靜交代後事——“但願這封遺書用不上”支隊某艇政委陳篤紅寫過不少次遺書。

可是,支隊承擔的一項重大任務,當時已進入關鍵階段,不少官兵剋服重重困難,一心鉚在戰位上。身為一艇之長,於全勝深知自己堅守戰位的重要性。

出發前的思想摸底,副艇長胡文佳問他:“要不要找個人替你?”

遺書寫完,陳篤紅把筆記本工工整整地擺在辦公桌中間。想了想,怕萬一“光榮”了別人發現不了,又打開筆記本,將寫有遺書的那張活頁往外拽了拽,露出一角之後再輕輕合上。

胡文佳急了:“哪那麼多廢話?給老婆打電話去,馬上!”

怎麼辦?陳篤紅與妻子約定了一套特殊的“暗號”,用於夫妻間的電話交流。陳篤紅告訴記者:“哪怕只讓她知道‘會期’幾天、‘出差’幾個月,她至少有個盼頭。但有時候我真的很擔心,說好的幾天‘會期’,會不會……”

潛艇靠岸才知母親去世——“為國盡忠是一種大孝”進入4月,支隊某艇艇長於全勝的心情有點像坐過山車,起伏不定。

王世田緊張得直搓手:“不知道呢,還沒問。”

孩子出生丈夫卻杳無音信——“軍嫂就是那個含著淚也要為你笑的人”

雪上加霜的是,董小利從老家回到部隊剛一個小時,家裡人打來電話,在建築工地打工的父親不慎從腳手架上跌落,一隻眼球破裂,傷情嚴重。

王世田搖搖頭:“請組織放心,我已經跟家裡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