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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书刊-还是退休到现在专门从事中国近现代史史料研究的27年

【天价公寓校方致歉】

敲門而入,只有一條很窄的過道通向南邊靠窗口的辦公桌,過道兩旁有限的空間幾乎全被書架和一紙箱一紙箱碼在一起的資料所擠占。走過去別說找個地方坐了,毫不誇張地說這裡幾無他人立足之地。辦公室隔壁是李永璞中國近現代史史料的資料庫,四周的書架上卷帙浩繁,目之所及無不是書籍、手寫的紙條、打印的紙張。書架上擺放不了,李永璞就把它們有條不紊地碼在桌子上、椅子上,甚至是裝在紙箱里放在地板上。

他就是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學研究所原所長、魯東大學原歷史系主任86歲高齡的退休教師李永璞教授。

1985年,李永璞出任煙臺師範學院第一任系主任。其實他並不樂意乾這個官,來學校前他曾跟學校領導開出了條件:乾歷史系主任可以,但是要允許我組織班子搞中國近現代史史料的研究。得到默許後,李永璞在做好教學管理的前提下,開始了他中國近現代史史料的研究。在他的建議下,申請成立了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學研究所,並擔任研究所所長一職。

“在整理資料之外,平時做得最多就是寫信、發信和收信。”李永璞補充說,“現在辦公室和資料室裡層層疊疊的資料和書籍,全是靠那一封一封信要來的!是一筆一畫一字一句寫來的!每一份資料後面都是一封信,每一封信都是一份期盼。”

“生命中快樂的旅程”李永璞1933年出生於遼寧康平的一個教師家庭,受當中學校長父親的影響,1953年他考入吉林大學歷史專業,1957年8月以優異成績畢業留校執教。

“幾乎每年我都要坐火車坐汽車去全國各地收集史料。”李永璞從座椅上站起身,在原地跳了跳,“你們看我這身體多硬朗,否則這個年紀真的經受不住長途跋涉的折騰啊。”

“當年我辭別吉林大學來到煙臺師範學院(魯東大學前身),唯一的理由就是學校要給我提供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學研究的機會,成立一個專門機構,配備相關人員。”談起幾十年前的往事,李永璞仍然記憶猶新,“這是80年代初我在吉林大學任教時就夢寐以求的。”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而中國近現代史史料研究卻是無限的。我要在這有限的時間里盡可能多地去延續史料的生命。”李永璞與記者侃侃而談,“枯燥煩瑣的史料研究儘管單調,但它豐盈了我的退休生活,成為我生命中一段快樂的旅程。”

無論是從大學畢業後開始從事中國近現代史教研工作的36年,還是退休到現在專門從事中國近現代史史料研究的27年,李永璞史料研究的初心始終如一,不但在國內外學術刊物上發表論文50餘篇,主編出版《中國史志類內部書刊名錄》《中國共產黨歷史報刊名錄》《全國各級政協文史資料篇目索引》等專著8部約2000萬字,而且還建立了一個全國收藏該類書刊資料之最的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學會資料庫,目前該庫書刊資料(含複本)達到了10萬餘冊輯期。

據李永璞介紹說,這些資料是他一天一天地、一月一月地、一年一年地慢慢累積起來的。現在儘管幾十年過去了,他現在仍然清楚哪個角落擺放的是哪些資料,哪些資料里有哪些內容。在資料庫里,李永璞神采奕奕地給我們講解,如數家珍地給我們闡述。其實,在那一摞摞中國近現代史史料資料的背後,就是李永璞辦公室初心不改幾十年,專心史料研究的艱辛歷程。

“我從來沒有過假期,甚至大年初一都去上班,一年365天,除了晚上睡覺,其他時間都在辦公室和這資料室里度過的。”李永璞說話時顯得輕鬆隨意,但退休後幾十年如一日的堅守可見一斑。退休27年來,李永璞就是在這個簡易的辦公室里,默默無聞地徵集整理著中國近現代史史料。

“我幾乎跑遍了全國地級以上的城市,僅新疆一地就去了八次!”李永璞回憶說,“對那些信件或者電話難以到達的偏遠地區,就找外出開會的機會親自前往。力爭做到信件或者電話到不了的地方,我的足跡要走到。”

不僅如此,27年來,李永璞所在的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學會也得到了發展壯大,會員單位達到了200多個,個人會員已經突破一萬人,舉辦各種學術會議近30場次,編輯出版論文集15部。

“眼下社會上對史料的研究有一種厚古薄今的現象,對近現代和當代史料研究重視不夠、研究不深。中國近現代史史料不僅是我國曆史特別是近現代歷史極為珍貴的第一手資料,是研究中國近現代史的一個新史源,而且也是我們瞭解國情、借鑒歷史,進行愛國主義教育和從事文藝創作的好教材、好素材,要徵集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如地方史料、軍隊史料,收集相當不易……既然開始做了就要堅持下去,就要把它做好……”面對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徵集整理過程中遇到的困難,李永璞仍然充滿著年輕人的那份執著和自信。

“能怎麼辦?只能用老辦法,笨辦法,一封一封地寫信,寄到全國各地要資料。”談起寫信要資料李永璞感慨頗多,“有時候一次寄出去100封信,能夠給你回信的不過30封左右……總之,能收到回信,就已經是萬分感激了。”

辦公室里守初心“退休後,我活動的地方除了在家吃飯休息外,其他時間幾乎都在這辦公室。辦公室里有我乾不完的事。”李永璞站起身指了指自己那將近20平方米的辦公室。環顧四周,辦公室里除了一張辦公桌和一臺電腦外,剩下的空間就全是他的書和整理的資料。

“讓人敬佩的是,李老師對自己還是那麼的苛刻,平時既沒有雙休日、節假日,更沒有寒暑假,每天不是在辦公室或者資料室,就是在前往各地收集資料的旅途中。”平時與李永璞打交道最多的魯東大學歷史文化學院辦公室主任李緒堂印象深刻。其實,在進行中國近現代史史料研究的同時,李永璞還擔任了由他發起成立的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學會的法定代表人和專職負責人。

份份史料寸草心“在信息通信還不發達的90年代初期,徵集整理中國近現代史史料是一項浩繁複雜、千頭萬緒的工程。”談起1993年剛退休時的工作,李永璞講話的語速明顯慢了下來,“徵集史料比整理史料要難得多!”

1993年,李永璞從煙臺師範學院歷史系主任的職位上退了下來。按理說,他本可以與家人頤養天年、周游世界,享受天倫之樂。然而,告別了教學講臺,他卻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到了自己樂此不疲的中國近現代史史料的研究。在師生的眼中,他仍然還像從前一樣,繼續整理中國近現代史史料。

在魯東大學南區一棟土黃色教學樓二樓211門牌右側的牆壁上,懸掛著一塊“中國近現代史史料學會秘書處”的金字牌匾。十年前,由他在此徵集整理的一部200萬字的《全國各級政協文史資料書刊名錄(1960-2008)》出版發行。今年年底,他的另外一部300萬字的《全國各級政協文史資料書刊名錄(1960-2018)》將由這裡編輯付梓出版。

“在那個時期,單位長途電話少之又少,即使有,那電話費也比較貴,無論單位之間還是個人之間聯繫,一般情況下都是以書信聯繫為主,沒有特殊情況是不輕易打電話的。在這種情況下,要把全國各地的資料收集上來、收集全面困難就可想而知了。”

如今這位耄耋老人,仍在用自己的生命徵集整理《黨史資料》《地方史志資料》《文史資料》三大書刊資料,主編《中國近現代史史料介紹與研究叢書》。